玄而未夙

夏日里的一个周末，我在书柜的最下角，翻出了一本泛黄的塑料皮日记本，随意地打开一页，就读到了余光中的这首诗——《下次的约会》。是钢笔手抄件，应是我二十年前刚上班，借阅单位图书室的书时摘抄于此的。光阴荏苒啊，一时间，我无心再整理书柜。 IKS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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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露的签证办下来了。她特地到我的居所跟我聊了一个通宵。临走，忽然搂了我的脖子说：“帮我这个忙吧，把这枚戒指替我还给杜佟。” nU>]h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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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佟是鲁露的恋人。 A"Pcc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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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制成的一只瓷瓶——那只我十岁时跟着我的父亲匆匆穿行在景德镇陶瓷研究所的整个大院的一道回廊里，被深深吸引住的泛着暗红色光芒的瓷瓶——祭红。 N^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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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被修铁路的父亲从湖南老家的小镇上接到他们的工地上去过暑假，但通勤车离我们下车的地方还很远，如果错过了，就得在景德镇停留一晚，“坚持一会吧，爸爸带你走近路。住单位招待所也还是要花钱的，最要命的是要到后天才有通勤车了，车隔天一班。”于是，我的父亲便带我抄近路，从研究所的院子里穿过去了。祭红，是那只瓷瓶的名字，这是我若干年后陪同来公司考察的客人到景德镇观光时，见到同样的瓷瓶，忍不住就问了，答曰：就是这名字了，因为她最初是被用来供奉皇室专用于祭祀的。 |Ft1~}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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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落在博古架上的瓷瓶上，就开始游丝般的叙说。 1WbKR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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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佟手里攥着鲁露退还给他的戒指，铁青着脸，整晚不说一句话。 a^b=9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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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陪同的客人在来之前我不知道她叫鲁露。是我询问了瓷瓶名字以后，一直行走在我的镜头里的客人才折了脚步，对我说：“你一定很累了，一路上一直在拍摄。我们认识一下，我叫鲁露。”她说着，微微窝拢了她白皙修长的手指，伸过来。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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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沃若。”握手，为传递一份真诚。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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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露是名兼职翻译。她在WKL留学，勤工俭学被介绍到国内进驻WKL建筑施工的企业做口语翻译。企业单位里从上到下的人见到她都亲切的喊喀秋莎，喀秋莎。时间长了，她和大家逐渐熟捻起来，在没有外事活动的时候，也主动帮助忙碌的办公室做一些文字翻译的校对事务。这样，她就在这一家企业里兼职，一直到把后两年的留学生活进行到底。 X*}w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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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爱情让我彻底的昏了头。但我就是总能记得他那一刻太富戏剧性的态度转换了，忘不掉。”鲁露握着我的手就一直不肯再丢，她在企业兼职翻译的时候，无可就药的坠入爱河，为一个专业单词的使用她被一个眼眸乌黑的帅小伙弄了个面红耳赤。 q\*iy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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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uild。” -4m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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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construct。”帅小伙强硬的提高了口气。而后，突然说：“不要争了。我是杜佟，认识你十分高兴。脸通红，好看。” _M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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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露恼得瞪大了眼睛，对杜佟伸过来的手嗤之以鼻，说：“抱歉，我不认识你。” `ojC(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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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认识的。”杜佟冲鲁露转身的背影大笑。 u)$ +Eh9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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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佟是刚从国内调来的项目安全质量总监。 Ta7-;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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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单听朗沙特这个名字，很少人会在第一时间把他安在一个日本人身上。但他百分百是岛国人。朗沙特消瘦而挺拔的背影都能给人一股子严谨锐利的气息。他是杜佟所在企业承建项目的现场总监理。 N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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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告诉杜先生，他的工人实在不懂得按规范程序施工，我很抱歉，今天的现场验收我不会签字。”朗沙特驾着他的白色国产越野吉普车，在*原上奔驰。远远地看到杜佟在施工路段和工人们比划着手势，他没有踩刹车，而是要通了鲁露的对讲机。 !rzd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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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出神琢磨着看杜佟和工人说必须严格按照规范施工的鲁露，听了朗沙特的话，抬头朝吉普车远去的方向看了看，说：“杜先生，我们需要返工。朗沙特先生今天不会再来了。” 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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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佟头也不抬的说：“知道。也请你告诉朗沙特，我们正在按照规范执行。”杜佟可没有朗沙特那份闲定，又说：“你可以直接喊我名字，没必要跟着他喊什么杜先生。” =yf2xCt$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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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露扑哧乐了，说：“就冲你这要求就达不到规范，看你怎么过朗沙特先生的关。我会把你们的决定告诉他的。再见。”她转身往驻地走，心里暗想，正面的冲突迟早要发生。 `G\oz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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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鲁露没有想到朗沙特和杜佟的正面交锋比她担忧的来得更早。 #~qk ^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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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沙特手把在方向盘上，眼睛眯缝着，穿过挡风玻璃，久久的看着烈日下和工人们一起返工的杜佟。阳光照耀得脸颊上流淌着汗发出微微的光芒，杜佟偏了偏脖子，手肘划过一道弧线，擦去了汗水。郎沙特探究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和杜佟焦急的目光正好碰在了一条直线上，两个人都有片刻的一愣，但谁也不肯先把视线掉开了。 8kF\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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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沙特灵活的从吉普车上跳下来，大声的冲杜佟说你们中国人干活的不行！郎沙特发的是汉语。这使得空气里挑衅的味道浓了起来。 ziXfILm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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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停下了手中的活，暗暗攥紧了拳头。杜佟抬了抬手臂，示意大伙不要冲动，而后他毫不客气的以英语回击了郎沙特：“We will not barking, pay attention to let facts speak！（我们不会狂吠，讲究以事实说话。）” 6Xf,k"J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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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沙特消瘦的身板陡然一挺，瞪大了眼睛，冒着火，吼：“Rework the whole paragraph！（全段返工！）” Y)/H1f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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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will be brought to the ADB on behalf of the arbitration, you can only retain the views！（我们将提请亚行代表仲裁，你的意见只能保留！）”杜佟不亢不卑的回答。 [N5|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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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沙特沉默了，眼睛依旧盯在杜佟身上，打开了对讲机，喊：“鲁露，请你马上到现场来一趟。” v$:D~9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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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鸡！鲁露赶到工地，见到朗沙特和杜佟直觉就有了了这个奇怪而强烈的感觉，但随即她就意识到一个问题：谁会是赢家呢？ Z{0hzJ~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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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冲朗沙特莞而一笑，说不要伤和气！又掉转了头，笑着对杜佟说有事好商量嘛！杜佟并不领她的情，丝毫不肯退让的回敬着朗沙特的怒视。 *T>6nTj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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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最终被摆到了亚行代表的桌面上。仲裁表决时，朗沙特的助手乌克兰籍项目副总监临场倒戈，把赞同票投给了杜佟。鲁露不解的向杜佟望去，正看到杜佟胸有成竹的接受了这样一个她以为出人意料的结局——朗沙特必须道歉，并对项目施工进行规范评估。 <0|Lxb$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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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朗沙特紧接着也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辞职！ `b3@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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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从杜佟眼底划过的一丝惊讶也同时跌入鲁露的眼中。 k3>|?8t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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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回忆了很多次，我想，我的心弦就是在那次仲裁会上被拨动了。当时朗沙特提请辞职，我看到杜佟的心突然间十分的柔软起来。”鲁露把戒指给我的时候，依然笑着说话，但已经掩不住徐徐的落寞了。 "0 [u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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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苦呢？出国对你这么重要？”杜佟送给鲁露的戒指是银制的，戒指上突出一朵秋菊。鲁露有一次和大伙聚餐时，无意中说她喜欢秋菊，杜佟立即大笑了，说好好好，鲁露你等我一会啊，我一准给你一个惊喜。杜佟从宿舍跑回来时，当着大伙的面把戒指送给鲁露：“我正愁这么好的东西没有人适合呢，你喜欢，就送你了。” Gr(Q#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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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拿了。杜总把娶媳妇的定情物整出来了。正相配。”大伙起哄，鲁露的脸霎时红了，接也不是，推也不是。 o/jiEwZ>?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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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佟目不转睛的看着鲁露，脑门上竟也微微渗出一排汗来。 qE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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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露乐了。她接过了戒指，说：“暂时代管啊。” lT(?x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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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被你这大翻译全盘接管。”杜佟适时接上的幽默，引得大伙开心的笑起来。 ?[Fj+aj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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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露摇摇头，从漂移的记忆里敛回心神，答非所问的对我说：“你到现在都没有问一声我出国是为谁？而我也不能现在就告诉你我的选择。” kcx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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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鲁露的话弄糊涂了，脱口而出一个字：乱。 w-`k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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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些乱。理不清。”鲁露异常决绝的挡住了我的相送，落寞的笑着，走了。 XMD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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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她是为朗沙特而去的。杜佟终于张口说话了。 :Er_BZ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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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一时没有听清楚杜佟的话，他的话是含在嗓子眼里说的，有些模糊。 o PS1M!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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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露答应暂时代管杜佟的戒指第三天，朗沙特的辞职申请批复下来了，只同意将他调往另一个国家，继续职业总监的工作。 |+z=z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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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露，其实我欣赏杜先生，你相信吗？只可惜横亘在我和他之间的不仅仅只有岗位职责上的冲突，要怎样说呢？诸如文化的差异等等恐怕也是影响到我和杜先生的合作关系的因素吧。”朗沙特频频的吞着威士忌，醉意朦胧的冲鲁露举杯。这天，杜佟设宴为朗沙特饯行。 e>>*KG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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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佟也醉了。他说：“沙特先生，我没有想到您会提请辞职。日常工作上的摩擦在所难免，但不会因此而影响损害到我们的友谊吧。” L91}LD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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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沙特的身子陡然又挺直了，举着酒杯说：“干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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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露很快收到了朗沙特的“伊妹儿”。朗沙特希望她能够在WKL完成学业后，由他担保，转学继续深造。鲁露考虑了很长时间，才给朗沙特回信，说她会郑重考虑他的建议。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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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KL的冬天漫长而寒冷。按施工规范，项目开始冬休。 “再见了，喀秋莎。”“明年见，喀秋莎。”人们友善的冲来送行的鲁露挥舞着手。杜佟也奉命回国，他决定和工友们一起乘国际列车。站台上，鲁露始终没有说话。高大迟缓的列车员开始剪票，杜佟突然拥抱住鲁露，一言未发。鲁露的泪就潸然落下来，滴在杜佟的脖子里。 i$aS+BG\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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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时候，我会结束这里的学业，回去一趟，我去看你好吗？”鲁露哽咽着说。 t1V:`0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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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杜佟使劲的抱了抱鲁露，松开了手臂，望着鲁露的眼睛说：“我期待着。” eR@u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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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露如期的来了，杜佟单位的领导热情的款待了鲁露，并特意安排了杜佟陪着鲁露去景德镇官窑一览。 sgC~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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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个时候认识鲁露的。她在我居住的城市，杜佟的单位宾馆里住了一个星期。 :2_|2(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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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为朗沙特去的。”杜佟再次低沉的说，但吐词已十分清晰了。 ^>(M 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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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的。她只是想继续深造她的学业而已。”我替鲁露辩白，但话一出口，我就陷入了一种长时间的沉默中，我想起鲁露的答非所问。 +ES&X[y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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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只有祝福她吧，选择已无从更改。”杜佟倏的伸开了他紧攥着的拳头，那枚戒指上菊花盛开。 VER^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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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露接受了朗沙特的邀请。杜佟回国后的那个冬天，鲁露觉得WKL的天空格外冷。一天傍晚，她穿过街市，不由自主的来到了空荡荡的项目工地。返回时，她遇到了麻烦。三个醉鬼纠缠于她...... {4bHGg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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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WKL的医院里躺了十天，恰好朗沙特给我电话，他知道了一些情况后，仍坚持他最初的决定。我反问过他，需要怎样的回报？他很干脆，说爱上他。我当时笑了，心却真的很痛。这种痛使得我懂得我需要选择什么。我没有把这些告诉杜佟，因为面对他我无法启齿。请你在适当的时候，或者说他拿到戒指的时候，把真相告诉他吧。我接受了朗沙特的担保，但爱情于我已经上锁。你读过《下次的约会》吗？对于杜佟，我的心境只能如此了。”鲁露从电子邮箱里发了信件给我。 g';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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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始终没有把鲁露的遭遇告诉杜佟。在鲁露走了后的第三年，杜佟给我送来了请柬。在他的婚礼上，我注意到新娘的芊芊秀指上戴着一枚精致的钻戒。我悄然退出了婚礼，我想，被一个人美丽的误会着总比要让一个人面对曾经残酷的事实好吧？！ ob!g(Lq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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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死时/你的名字/如最后一瓣花/自我的唇上飘落。你的手指/是一串钥匙/玲玲珑珑/握在我手中/让我开启/让我豁然开启/哪一扇门？”我坐在书柜下的地板上，轻声朗读着《下次的约会》。 qmp*B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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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是爱情之门。仰望窗外，我喃喃自语。至今独身的鲁露在异国能否感应到呢？(李茂) w?TO'YC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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